• 一个是专司杀人,一个则专司抓人.

    两个人的一生中,都从未享受过这般清闲的日子.

     

    政玟带贤重回到小时候住的地方.

    曾经平凡的民居现在已经是高楼矗立.

    [以前这里是矮小的平民房.]政玟站到楼前,只把背影留给贤重.

    [圭钟和我两家认识了很多年,也一直做邻居,曾经一片祥和,在那年被一个黑帮看中要做地皮.很多人因为害怕都搬了,可是……因为还有人未搬走,他的父母变成了第一个被抓去杀一儆百的.]政玟苦笑,[而我的爸爸妈妈则因为想要保护至交的孩子,也丢了性命.]

    他转身回望了眼贤重,眼底一片苦涩[这也是为什么老板会走上做黑帮这一条路的原因吧.]他说圭钟,又说老板,仿佛将一人分开两半,中间横亘着一条明显的界限.[直到十六岁的时候,消失了很久的他又回来,虽然满手鲜血,眼睛却没有任何惊慌失措,而那毁了我们很多人家庭的黑帮头子倒在血泊里….圭钟,也不过是比我大一岁….]政玟的眼里有了一闪而过的伤痛[那时我便跟着他.后来他成了Shadow的老大,夺回了这里并建了那么气势宏伟的高层我也,成了让诸多人恨不能千刀万剐让更多人闻风丧胆的…..]

    贤重上前一步从身后搂住他,像是为他取暖,也像是让他安心.[我明白了,我明白你,政玟.]

     

    政玟无谓的空摆了摆手[上去吧,这里有我私下购得房子,他,应该不知道.]

    别说贤重,就算政玟也极少来过这里.

    像是来到及陌生的地方,还好,手里有一直跟随自己的黑管,和另一个人的心.

    突然一下子清闲,两个人都有点无所是从.

    索性还有很多话可以说,政玟的房子里有他自己配的全部调酒设置,两人便总是调好了酒坐在落地窗前.

    政玟讲他如何学会调酒,才能真正坐镇masquerade又说起曾在一个酒吧见过贤重,但是当时他自己戴着面具,贤重应该也不记得.

    [哦,我们以前真的见过?]贤重状做惊奇,心中却暗笑[虽然那次是偶遇,可我第一次在] masquerade看到你,便记起你面具下的咖啡色眼眸.]便岔开话题[我竟不知道你会吹黑管.]

    [原本要隐瞒的东西就很多,这个么,更不打算说了.]政玟笑的有点调皮,眼角出现丝丝笑纹,便又讲起如何学习黑管….

    轻松自在的日子,两人都绝口不提如何回去面对自己的组织,无论是中情局还是Shadow,提到了就会共同缄默,或者岔开别的话题.

    可是两人都知道,这如避世一般的小屋,毕竟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叮咚…]门铃响,政玟去开门前望了望窗外,今日的天空不同往常,阴沉的已经开始滴雨..

    门外的女士笑得很客气[先生不好意思,外面下雨了,我可以进去避下吗?]

    政玟点头,把客人让进了自己的屋子.

     

    直到雨停客人才离开.多年的CIA养成了贤重沉着的个性,等到门关上许久,才从书房里出来.看到政玟在洗手池前刷着刚用过的杯子,伸手环住他.

    [来的人是谁?]

    [溶,是我老板的手下.]

    [让你回去的?]

    [只是来交代任务.]

    [他都要杀你了还派你工作?]

    杯子脱手,咣当掉进水池,摔出一条裂纹.[杀了你.]他回过头正视贤重[杀了你就是我的任务.]

    [.]贤重将人箍在自己身前,重重的啄了政玟的唇,强势又不容抗拒,片刻后放开,笑说[可是你舍不得.]

    政玟将下巴轻轻搁在贤重的肩上,让他看不到此时自己的表情.

    [还记得你说游历过那么多城市,上次时间仓促,再好好说给我听一次,好么?]

     

     

    本想趁这人睡熟的时候离开,却在走出卧室看到那人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

    [其实我也是要离开的.]未等政玟询问,贤重便主动答道.

    [为什么?]

    贤重顺手拿过房间里收拾后最后一袋垃圾,穿上鞋,状似随意的口气,[因为,不想留在没有你的地方.]

    贤重伸手牵住政玟的手放在唇间轻吻[回去我就跟上司请辞,记得白天的时候我跟你说有一次搭档去中国执行任务,那有一个叫哈尔滨的城市,夏日里也非常凉爽,一起去好不好?]政玟没有出声,只将那手握得更紧耳边的声音坚定又执着[我在那里等你.]

     

     

     

    --------------

     

    警官证上的后六位我记得清楚,606403,好巧,前面是我的生日。熟记编号的那一刻我成为了一名中情局调查员,我叫金贤重.

    如果说一定要做一个自传式的描述,我想从遇到那个人开始.

    第一次在不知名的酒吧,虽然线报上说Shadow的人会常在这边出没,可没有想到就是面具下的他.

    褐色眼睛里似乎装满了冷清与疏离,在随意跟他讲起波尔多红葡萄酒的时候,却差异的看到他眼里的一丝迷茫.原来他也有好奇的东西.

     

    爱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尤其在我知道他其实就是Shadow的一份子的时候,也很苦恼犹豫.也曾怀疑问自己究竟爱上朴政玟哪一点.

    可惜爱本来就没有理由.

    知道他是X-Park的时候我并不吃惊,看他调酒的手指和随意打理东西的态度就知道这个人绝不一般.没想到试剂在他手里.

    ……

    加入CIA后,无数追捕与调查的胜利,都不及他给过我一秒的天堂,和重逢时的一曲<夜深沉>.

    就是这样.爱本来就是简单的事情.

     

    我只是简单的向领导提出请辞.

    是的,荣誉,勋章,经历,都可以不要….

    他会来中国的哈尔滨,我相信..

    所以,我等着

     

    ------------

    圭钟转过转椅对着桌前的人轻笑[你果然回来了.]

    [圭钟,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怎样处罚你随意,我只是要离开.]

    圭钟的手几乎将扶手上抠出印子,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我们相识多年好,那就,催眠.后果两种,你知道]

    催眠,是Shadow最没有痛苦,也最残酷的一项惩罚.

    受眠者接受催眠,如果能够自然醒来,便可安然离开,而催眠师,一般都会因为催眠失败而同样记忆遭受重创;如果最终被催眠师唤醒,不但失去从前所有记忆,还要继续为Shadow卖命.

    多数选择催眠离开的,大部分都有可能是因为爱情,或者亲情

    最终忘记自己离开的理由却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几乎没有人愿意.

    Shadow这么多年,也是因为见过很多的例子,政玟在最初也劝过亨俊和自己。不能走这条路,无奈,沦陷的是他,也是自己.

    圭钟看他怔忪[怎么,你怕了?]

    [没有,现在可以开始吗?]

    [好,这次的催眠,由我来.]

    [不,圭钟,如果反噬..我是说,你是Shadow的老大,这样的事情太危险.]

    圭钟已经抬手按铃[溶,准备催眠室.]政玟,你怎么不明白,如果没有你,我和失忆又有什么分别?

     

     

    闭上眼睛开始前,政玟许了三个愿望.

    圭钟,我不是要打败你,只希望,你能忘记我,忘记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年少时光,忘记曾经血雨腥风里打拼的残酷,也忘记,你对我的感情.

    亨俊,希望你,天堂里过得好.

    金贤重名字在脑海中扩大,却不知该讲些什么,眼前又浮现他坚实的眼神[我在那里等你.]金贤重,贤重….

    安然闭上了双眼,熏香的味道开始满盈身边,耳边只听见圭钟轻催自己睡着的声音.

     

     

    朴政玟做了一个梦,梦里他醒来,贤重就在眼前,他握着他的手,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nding--------------------

    后记太长,见贴吧吧~

    敬请期待努那的生贺, 夜深沉番外之 启程 

  • 夜深沉[chapter 6] - [Novel]2010-07-11

    一样的炫目华彩,已不知是这个月第多少家酒吧.

    贤重喜欢选择慢摇吧.

    这样就会碰巧听到黑管的演奏.

    Shadow的案子总算暂时告一段落,这一回合的对抗,因为那管毒品试剂而胜利.

    组织里给的这个月假,他完全放任自己在这个城市里的各个酒吧里.

     

    并不奢望能够遇到什么找到什么.

    潜意识里,只想放任自己沉醉在那个他曾存在过的环境中.  脑海中一遍遍回忆着在摩天轮上他对自己说的那几个字.

    虽然对于CIA来说,解决掉大名鼎鼎的杀手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可是当他伸头望向舱门外,却一下跌至谷底,心如这黑夜一般阴沉又沮丧.

    等他下了摩天轮四处找,也并没有尸体.

     

    [先生需要什么?]

    [甜酒就好,调酒师过来介绍一下吧.]

    服务生过了一会儿又过来,一脸的歉意[对不起先生,我们调酒师正在忙,没办法过来给您做推荐,您看这款Grass Hopper可以吗?,是薄荷香加可可酒.]

    [ok.]贤重做了个手势,

    不一会儿酒端上来.

    散发着薄荷清爽的香味及可可酒的芳香.

    灯光下的Grass Hopper呈淡绿色,一般的鸡尾酒都是插一枚樱桃或者一片柠檬.这款很特别,杯口被固定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轻闻还有薄荷的味道.

    [这是什么花?]

    [先生,这是薄荷花,我们的调酒师习惯以同主料相符的配品来做装饰.]

    轻轻啜了一口,味道竟然如此熟悉.

    原来,还有人可以调出这么相似的酒.[我可以见一下你们调酒师么?]结交一下也好吧.

    [先生,几天是特别场次.调酒师刚刚已经上台去演奏了.]

     

    竟是那首他喜欢的《夜深沉》.

    贤重转身朝舞台望去.

     

    熟悉的鸡尾酒,熟悉的音乐,熟悉的,人.

    他像浑身发麻一样不能动,甚至一个字也讲不出,只是静静看着,语哽在吼.

    曾以为一秒已是天堂.

    原来看到你,便是最幸福的事.

     

    台上的人终于将目光移向坐在沙发上的金贤重.嘴下黑管上的手指,熟练翻飞.

    一曲罢了,微微一笑.

     

    薄荷话语,希望再次与你相遇.

    ---------------

     

    贤重终于控制不住想走向台,却看见背对舞台那个方向的入口涌进了一批人.

    而台上的人还未察觉,含笑看着他走近.

    [不好!]贤重随手抢过正端着酒杯往前走的服务生的托盘,朝准顶灯奋力一掷.

    [靠,怎么回事?]男人发出不满的吼声

    [……..怎么啦怎么啦?]女人正在惊恐的尖叫.

    而贤重终于在灯灭的前一秒,抓住了政玟的手[快走….]

    政玟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没有回头,握紧单簧管跟着金贤重朝另一侧门口跑去.

    将手交给一个人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

    温存,安稳.

    记得曾有一本书写到过[如果遇到一个人,他愿意牵着你的手而你也愿意牵着他的,那么久牵住,千万不要放开.]

    朴政玟7年的杀手生涯中,第一次有了牵住一个人的手如此安心的感觉.

    奔跑的途中贤重感觉到右手被轻轻握紧,嘴角弯了弯.

    [你真的这么想抓住我?]

    贤重回身抽走政玟的单簧管,狠拍了一下追上来的一个人,继续拉着他跑.[是的.]随后又问[什么人追杀你?]

    [….我老板]

    [呵,难道是因为你交出了试剂?]

    终于冲出了大门,在暗巷中两人分别撑着膝盖喘气.政玟的眼睛瞥向别处[也许是吧?]

    [有人追来了.]贤重又抓紧了政玟的手[快跑吧…]却在政玟怔忪的时候回头[难道是因为,你说喜欢我?]未等政玟回答,便又跑了起来.装作没有看到他泛红的脸.

     

    夏日的清风中,明月下,沿着小巷的两个奔跑的身影,和一对紧握的双手.还有,两颗渐渐靠近的心.

    后来的朴政玟每每想到那一幕,都深深感恩,奔跑的那一刻,真庆幸身边有你.

  • 夜深沉[chapter 5] - [Novel]2010-07-09

    游乐园是一个象征欢乐的地方.
    夜场的游乐园,更是霓虹的灯光璀璨.

    旋转木马里是快乐的孩子.
    阿拉伯飞毯上是年轻人充满刺激的喊叫声.
    甚至近在眼前的鬼屋,也传来阵阵惊呼.
    政玟抬头,在夜晚最高点闪烁着明亮灯光的,是巨大的摩天轮.

    在拦住他和让他活之间,圭钟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政玟摇头苦笑,看了看自己随意裹着左手的刀伤.
    近身搏斗远比射击来的刺激,Shadow的人一早夺了他的沙漠之鹰(注:枪名,具体有没有有待考证= =+),却也没一个对他用枪.只靠着在吧台使用的切柠檬片的水果刀,就这么杀了出来.
    临时选择这里也是无奈的事.
    毕竟没有人会认为杀手和警官的对决会在这么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

    [走啊走啊,我们去坐摩天轮.]
    [哎,等一下我别跑啊.]
    是一对情侣,男孩子伸手去拉走的很快的女孩,轻轻撞到了政玟,回头报以微笑[对不起啊先生!]
    政玟摇摇头,等那对情侣走远,才看看右臂上那个微笑的颗粒,呵,不过是要监控他,竟然用这么蹩脚的方式.

    买好票走至摩天轮的门前,服务的小姐微笑的伸手[先生请上包厢.]
    [哦,不,我要等一下.]
    摩天轮的包厢是有号码的,政玟在等即将降落至四分之一的14号.
    [这个转一圈要多久呢?]
    [转动需要39分钟,不长的.最高点是我们为情侣做的特别设置,会熄灯一会儿,所以是40分钟]服务小姐耐心的做着解释[先生听说过摩天轮的传说吗,一起经过最高点的情侣,会得到永远的祝福哦.]
    [谢谢,我要上14号.]
    [好的.]
    [打开舱门,无一例外的看到金贤重的身影.]
    他正斜靠在包厢一侧,听到包厢门打开也没有回头.只是喃喃的说[已经在上面转了一圈,晚上俯视整个游乐场的感觉,真的很好.]贤重终于回头,对着政玟笑了[可惜没有你调的酒来称这繁华的夜景.]
    政玟低头看了下表[从现在开始你还有20分钟可以对我废话.]
    [20分钟?]贤重弯了弯嘴角[如果我们之间可以用20分钟来解决,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顺着包厢的顶灯,他试着去寻找政玟的眼睛.在他接手Shadow这个大黑帮的案子以来,一直试图仔细看清他的双眼.霓虹灯变换着,时明时灭的流光溢彩一一流连在他面向窗外的脸上.眼角微微翘起,尽管生动,却如深渊般看不清,就像他此刻也依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去酒吧找你,看到一个男人和你搭讪,后来你送给我红酒?]
    [那时你就发现了?]
    [不]贤重危险地笑笑[比那时候更早,跟你说话的男人,稍有留意就会知道他就是金圭钟.]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亨俊要去偷材料的?]
    [这个重要么?你约我来的那天,我不过是刚刚接到线报,听说金亨俊来偷文件,我想这不过是一个调虎离山,所以索性答应你.]
    政玟闭上眼睛感受着摩天轮的上升,面无表情.
    [你知道,如果他不撕毁那些东西,我完全可以放他一条生命,CIA向来只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人命不感兴趣.]
    [我该相信你?]政玟的眸子暗了一暗.
    [至少,你要相信我那天说的话.]
    那天,那个人站在街对面,以CIA警官的身份,对着一个不知背了多少人命多少条罪的杀手,说喜欢他.
    [也许我该感动一下?相信有什么用,相信可以换来命么?]政玟开起了玩笑.可是笑意还没有到眼睛,又立刻变得冰冷岔开了话题[不愧是中情局派来的人,早早识破了我们..现在,我们的人死了,但是证据也毁了,Shadow的案子,也该结了吧?]
    [真心的话,讲一次就够了.]贤重低低的说了声,将握在手里的枪紧了紧又抬起头[说的也是,走私的案子倒是可以了结,不过,X-Park,是不是也该把你一直替金圭钟保管的试剂交出来了?]
    政玟没有诧异,枪已经抵住了他的额头.金贤重继续说[你以为一个小小的走私集团,需要动用CIA的力量么?几个月的盯梢,让我发现毒品试剂真正的线索就在你的酒吧里.开始我以为是金亨俊,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竟然是你.呵,不过是借着走私这件案子做幌子,其实是想做毒品的交易.Masquerade还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亨俊,也不过是我们的一颗棋,计划就是如果暴露,注定要他死.]政玟道[所以,死在谁手里都没有区别.他并不知道老板对我的安排.]随后他又戏谑的笑笑[可惜他是为了你而死…所以,我不会告诉一个人我喜不喜欢他,因为,做杀手的,为了活着,根本不能喜欢任何人.]
    摩天轮层层上升,越来越有种接近天空的感觉.
    贤重握枪的手,不禁有些松.却听见政玟说[不过…]他的话锋一转,转而抬头盯住贤重.
    闪电般的速度伸出右手扶枪,以贤重的手臂为粥转身,右肘猛的夹住他的手臂,再反手,抵住了贤重的头.[追踪我之前,难道没听说过我的反手夺枪么?还想不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政玟的嘴角上扬,隐隐含着兴奋.[我手里的枪,就是回答.]
    此时的贤重,却似解脱般闭上了眼睛,像是等待着宣判一般.
    叮咚,是摩天轮到达顶端的提示,政玟忘了眼熄灭的灯,在黑暗中肆意的笑了.
    一片黑暗中,抵住自己的枪始终未动,视觉的失效让所有的感官变得敏感,贤重感觉到一只包着纱布的手握紧了自己的右手,唇上却传来一瞬柔软的触感….
    原来一秒的爱,也可以让天堂变得很久.
    没有追逐,没有杀戮…
    他听见政玟在自己耳边轻轻的声音,柔和的像是那个为他调酒的瞬间,和他聊到黑管的瞬间,目送他带着金亨俊离开的瞬间,许多个瞬间加在一起,化成五个字,[我也,喜欢你.]
    他听见包厢门被拉开,他听见那个自己一直着迷的声音说[再见了…]
    顶灯亮了,舱门大开而包厢中只有自己.摊开手,是一只细瓶---他一直找的毒品的试剂.

    原来,这就是你的答案.

    此刻坐在酒吧暗室里的金圭钟,在窃听至朴政玟消失后,扬枪打碎了所有的机器.怪不得他一只爱护那支黑管,怪不得他从不见他拿出来过.他Shadow的试剂!他Shadow 的朴政玟!圭钟用手遮住了双眼,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
    ----TBC----